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灑在台北老舊公寓的鐵窗上,五十歲的阿龍師傅(化名)正彎著腰,用焊槍仔細地將一根根不鏽鋼管接合。他的手厚實粗糙,佈滿了工作留下的疤痕,但每一個動作卻精準而溫柔,像是對待一件藝術品。二十年了,從年輕時的學徒到如今帶班的師傅,他一直在這鐵窗的世界裡打轉。只是最近,他心裡多了一件事——那個大學畢業後在家悶了半年的兒子小杰(化名),終於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。
「爸,我不想再投履歷了。」小杰的聲音從廚房傳來,帶著一絲猶豫,也帶著一點倔強。阿龍師傅放下焊槍,走進屋裡,看見兒子坐在餐桌前,桌上攤著幾本餐飲雜誌和一張手繪的菜單。
「我想開一間小小的早午餐店,賣自己做的漢堡和沙拉。」小杰抬起頭,眼神裡有光,「我知道很難,但我真的很想試試看。」
阿龍師傅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想起自己年輕時,也是這樣一股腦地投入鐵窗工,不怕苦不怕髒,只為了學一門手藝。他嘆了口氣,坐到兒子對面,「創業不是開玩笑,你有資金嗎?有店面嗎?知道怎麼申請貸款嗎?」
小杰搖搖頭,但沒有退縮,「我查了很多資料,發現有那種青創貸款可以申請,條件好像不難。只是店面很難找,好的位置租金太貴,頂讓的又怕被騙。」
阿龍師傅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:「明天我請假,陪你一起去看。」
就這樣,父子倆開始了漫長的尋店之旅。他們先從台北開始,看了幾間在網路上找到的「台北餐飲店面頂讓」物件。第一間在東區巷弄,租金高得嚇人,而且設備老舊;第二間在士林夜市附近,人潮多但店面太小,廚房連轉身都困難。小杰越看越沮喪,阿龍師傅卻一直鼓勵他:「慢慢來,總會找到適合的。」
後來聽同行老張說,他兒子的朋友也是開餐飲店,當初是透過一個叫「123創辦網(化名)」的平台找到店面的。那個平台不僅有全台各地的頂讓資訊,還有專人協助評估。阿龍師傅二話不說,回家就打開電腦,讓小杰搜尋那個網站。
「你看,這邊有『台北餐飲店面頂讓』的分類,還有『台中餐飲店面頂讓』,甚至連南部都有。」小杰興奮地指著螢幕,「而且他們有免費的諮詢服務,可以問關於貸款的事!」
阿龍師傅戴起老花眼鏡,看著螢幕上一筆又一筆的頂讓資訊,突然覺得這個陌生的網路世界,好像沒有想像中那麼遙遠。他拍拍兒子的肩膀,「打電話問問看,說不定真的有適合你的。」
隔天,小杰撥通了平台上的諮詢電話。對方是一位聲音親切的專員,詳細詢問了小杰的創業構想、預算和理想區域,然後推薦了幾個正在頂讓的店面。其中一個在台北內湖的巷弄裡,原本是一間咖啡廳,老闆因為身體因素想休息,頂讓金合理,而且裝潢和設備都保持得很好。
「爸,這間看起來真的很棒!」小杰拉著阿龍師傅去看現場。阿龍師傅仔細檢查了水電管線、瓦斯管路,又用手敲了敲牆壁,確認沒有結構問題。他點點頭,「這間可以考慮,但價格還要再談。」
在平台專員的協助下,小杰順利地和老闆達成協議,用低於行情的價格頂下了那間店。接下來,資金成了最大的難題。小杰的存款只有十幾萬,阿龍師傅拿出這些年攢下的五十萬積蓄,但離開店所需的設備採購、食材進貨、裝修調整,還差一大截。
「剩下的,我們來申請青創貸款吧。」小杰信心滿滿地說。他根據平台提供的資訊,開始研究「青創貸款條件與申請流程」。原來,只要年滿二十歲、有具體的創業計畫,且不是公司負責人(或負責人符合條件),就可以申請。貸款額度最高可以到兩百萬,而且前兩年還可以申請利息補貼。
阿龍師傅不太懂這些金融名詞,但他看著兒子認真整理企劃書、計算損益表的模樣,心裡既驕傲又心疼。他想起自己當年學鐵窗工,也是這樣一步一步,從不會到會。他對兒子說:「你寫好了,我陪你一起去銀行送件。」
申請的過程並不順利。第一次因為擔保品不足被退件,第二次又因為營運計畫書不夠詳細被要求補件。小杰幾乎要放棄,阿龍師傅卻比他還堅持:「沒關係,我們再改,人家說哪裡不行,我們就加強哪裡。」
他又打電話給平台的專員,請教如何修正計畫書。專員很耐心地教他們如何呈現市場分析、預估營收,甚至提供了一份範本。兩個星期後,第三次送件,終於通過了審核。當銀行通知貸款核准的那天,小杰在店裡哭得像個孩子,阿龍師傅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,眼眶卻也紅了。
有了資金,店面很快整修完畢。阿龍師傅利用下班時間,親手為兒子的店門口做了一扇漂亮的鐵件招牌,上面鏤空雕刻了一隻展翅的鳥。鄰居都稱讚他的手藝,他笑著說:「這是我送給兒子的禮物,祝他飛得高、飛得遠。」
開幕那天,小杰的早午餐店迎來了第一批客人。阿龍師傅穿著自己最好的襯衫,站在櫃檯後面幫忙送餐。看著客人一口咬下漢堡時滿意的表情,看著兒子忙碌卻開心的背影,他的心裡充滿了從未有過的踏實。
「爸,謝謝你。」傍晚打烊後,小杰端了一杯熱茶給他,「沒有你,我根本做不到。」
阿龍師傅接過茶,輕輕吹了吹熱氣,笑了,「說什麼傻話。鐵窗工做了二十年,我從來沒想過,自己的手還能幫兒子開一家店。這比什麼都值得。」
如今,那間早午餐店已經營業快一年了,生意穩定,甚至開始有客人從外縣市專程跑來。小杰也計畫在下一步,把分店開到台中。他已經開始在平台上瀏覽「台中餐飲店面頂讓」的資訊,打算趁著機會拓展。
阿龍師傅依然每天到工地做鐵窗,但下班後,他總會繞到兒子的店裡坐一坐,吃一頓簡單的晚餐。有時候,他會想起當初那個站在鐵窗前猶豫不決的自己,想起兒子那句「我想開一間小小的早午餐店」,想起那些一起研究「青創貸款條件與申請流程」的夜晚。這一切,就像鐵窗上的焊痕,牢固而溫暖,連結了一個家,也連結了兩代人的夢想。
「爸,下一間店,招牌還讓你做哦。」小杰一邊擦著桌子一邊說。
「沒問題,這次我要做一隻更大的鳥。」阿龍師傅喝了一口茶,夕陽透過店門口的鐵件招牌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美麗的影子。那影子裡,有鐵窗的剛硬,也有夢想的柔軟,就像他們父子之間,無需言語的愛。
(本案例經當事人同意分享,部分為虛擬情節如有雷同純屬巧合)
